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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大鳄达利欧三题: 预测、原则与自然

时间:2019-02-11 18:35 点击:
编者按:临近春节,第一财经《阅读周刊》推出了2018年度商业和人文图书十佳,共20本,并分别做了简介。无论是以经济、社会或历史为观察对象,这些书都集合了当代

春节假期,我们将陆续刊发这一系列书评。

金融与预测

马克思说,“秩序党中必然是金融贵族占据领导”(《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所以你只要看哪里拼命叫秩序,哪里就多半是金融贵族的天下。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如康芒斯指出的:“预期行为的现时价值就是资本或资产。”(《资本主义的法律基础》)索罗斯更直接:“金融市场试图把未来‘贴现’,而未来又反过来依赖于现在它如何被贴现。”(《开放社会:改革全球资本主义》)

所以金融贵族当然要尽可能维持(或者不如说透支)秩序,否则他们怎么能“预测”(确切地说是虚构)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从而最大化地贴现套利呢?如果他们现在不能套利,他们又怎么会有未来呢?这是生死攸关的啊。

不过对掌管数百上千亿美元对冲基金的金融大鳄来说,事情似乎有所不同。对冲基金更喜欢复杂多变、前途未卜、充满风险的环境,这才是它们能够赚大钱的机会。比如桥水基金的达利欧和量子基金的索罗斯,看上去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却有个共同点:他们都不相信预测,而更相信即时的甚至是直觉性的判断。

作为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的门生,索罗斯有自己广为人知的哲学理念——“反射性”,也有译为“反身性”。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在真相和我们对世界的看法之间,必然存在着一些偏离,而这种偏离本身就是事实真相的一部分。这就是事物如此复杂的原因。它总将超越我们所能理解的范围。事物的真相是一个移动的目标,而且一定是永远超过我们所能达到的范围。参与和理解,这两者相互影响,使我们的理解在本质上是不完美的,并且使我们的行动具有意料之外的后果。我把这一思维和现实之间的双向联系称作‘反射性’,反射性就是我的概念框架的基石。”(《美国的霸权泡沫》)

基于“反射性”,索罗斯发展出了一系列概念,从“彻底的可错性”“人类未知准则”“开放社会”,一直到大名鼎鼎的“金融炼金术”——“主流经济学所建立的基础是这样的假设:人们知道什么是最佳选择。但正如我所解释的,行动者无法把他们的决定建立在真实的知识的基础上。因为他们行动所依据的理解基础是不完善的,他们的行动必然产生意料以外的后果。而意料以外的后果又向事物发展的经过引入了新的不确定因素,使得经济理论难以产生确定性的预测……金融市场并不是一个永恒趋向均衡的过程,而是一个无休无止的、没有规律的历史进程,它遵循的路线确实是不确定的。”

比索罗斯小20岁的达利欧,没有那么完整的哲学体系——虽然他也很爱谈哲学——但同样清楚地认识金融市场乃至整个人类社会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早在1987年发表的一篇题为“赚钱还是做预测”的文章里,他就写道:“说实话,预测的价值并不是很高,而且大多数做预测的人并没有在市场上赚钱……原因是没有什么是确定的,而且当一个人把所有影响未来的不同事物的可能性叠加起来,以便做出预测时,他会得出各种各样发生概率各不相同的可能性,而不会得出一个可能性很高的结果……我们并不是预测经济环境中发生的变化,然后根据这些预测调整投资组合,而是在变化发生时捕捉它们,不断调整我们的投资对象,以使投资始终集中在当时表现最好的市场上。”

所以,说起来有些吊诡,绝大多数号称自己在金融市场“投资”的人们,包括高高在上的“金融贵族”们——撇开权钱交易的黑幕不说——实际上都是在预测的圈圈里打滚,试图凭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预测本事,赢得对预期未来价值的最大贴现,所谓“跑赢市场”;而恰恰是被认为“投机”的那些人,对金融市场以至人类社会的真相有更深刻——你也可以说更“黑暗”——的认识,因而并不针对贴现下注,而是针对人们思维与行动的缺陷下注。没有一个确定的未来,也就没有所谓“内在价值”可言,因此与其关注未来,不如关注现实,与现实中的人们对赌价差。

原则与道

读资本主义金融大鳄达利欧这本半自传半布道的《原则》,很奇怪地不断让我想到老子。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先秦道家自老子之后,是分两大派的,即无为派和有为派。无为派,就是庄子那一路,通常会和老子统称“老庄”,也就是狭义的道家,但细究起来,庄子与老子的差别是极大的,有时候甚至大过老子和他的有为派后继者们。有为派,除了搞黄老之术的“黄老派”和被儒家痛骂的“杨朱派”,说起来你可能不大相信,还有就是惠施、公孙龙、申不害、韩非子这些人,也就是名家和法家的人。40多年前曾因所谓“儒法之争”而被大捧特捧的法家,整个儿都属于广义上的道家、老学。奇怪吧?整天跟人辩论“白马非马”的,和通常被认为因主张严刑峻法而对秦帝国的统一大业作出莫大贡献的,其实都是老子的传人——而且“白马非马”与严刑峻法之间还有非常近的亲缘关系,一直延续至后汉两晋时期大为兴盛的“刑名之学”。这且不去说它。你可能马上就会问,庄子和比如韩非子,近乎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都源出老子、班列道家苗裔的呢?

大致来说是这样的:老子的中心思想,一言以蔽之,“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最终的那个东西,还不是“道”,而是“自然”。这个自然虽不能等同于我们今天所说的“大自然”,但也并不排斥它。“自然”就是自然而然,就是原来是怎样的就怎样,换句话说,自然就是极度真实,撇开一切意识形态的框框,一切人所总结、赋予、维护的东西,一切善恶美丑的伦理道德和强弱高下的价值标准,而直击那个根本上自成一体、旁若无人的“自然”之实相。所以老子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

但是世人的思维鲜少有不被意识形态和道德价值所框限的,以至“名不符实”成为普遍现象。所以名家认为,要能真正回归“道”,必须辩清所有为我们所重之名的虚妄,并破除之。而法家则认为,循名责实,不能仅靠逻辑辩论,还必须以刑罚、法令相辅助,即韩非子所谓“听其言而求其当,任其身而责其功,则无术不肖者穷矣”。归根到底,无论道家、名家还是法家,都认为遵循自然之实相来行事,是最重要的,只不过无为派认为啥都不用做,“任逍遥”最好;有为派中的名家认为还是需要辨明真假的,法家则认为光辨别还不够,还要建立一系列制度,让惰性太重的人能保持对真实的渴望……

回到达利欧和他的《原则》。

全书第一段话里,达利欧就说:“在我开始告诉你们我的思考之前,我想先说明,我是个‘愚人’,相对于我需要知道的东西而言,我真正知道的并没有多少。不管我一生中取得了多大的成功,其主要原因都不是我知道多少事情,而是我知道在无知的情况下自己应该怎么做。”

你是否再次听到了老子的箴言——“为道日损”“绝圣弃智”——的英文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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